伤寒解毒疗法 绪论

民国·聂云台
来源:伤寒解毒疗法

緒論

研究醫藥須先具忠於科學之熱忱,及鑑別虛實之眼光,屏除成見,虛懷考慮,凡求學問,皆應如此。但對於中國醫學為多數科學家所輕鄙者,尤應獨具隻眼,潛心觀察,勿以先入之言為主,成見在胸,抹殺事實,無從得其真相。我國為開化最早之民族,製造儀器,測量天文,制定歷數,造指南針,遠在四千年前,哲學思想尤為深造,對於自然界之觀察,腦智發達最早。《神農本草》雖多出於後人添湊附會,而當時實有其人,即實有其學,西漢時方書已有五百餘卷,皆出於前代流傳。漢以後至今約二千年,醫學之書與年俱積,合多數民間療法之經驗,載於醫學書或各種之史料,其中有多數經驗方藥,偶然其一二,即可引起新科學之重要發明,惟中國醫學有一缺點,即好雜以虛玄理論,說明病理漸入歧途,致使後世學者在不正確之理論中鑽研,對於實驗方面反不注重,即如藥學界偉人李時珍,博覽強記,錄輯效方多至萬條,引證古書八百餘種,著為《本草綱目》,使後人研究藥物者,開卷即是,朗若列眉,可稱空前絕後之鉅製,然而亦犯此病。於一藥名下必加以理論的說明,此種說明徒然引人入於不正確之觀點,使真相不能顯露。所以我輩研究國藥,須具揀擇的眼光,於其空疏之理論概從掃除,對於肯定說明之效方鄭重注意,即可發現中國藥物學在實驗上當佔世界最高的地位。

研究熱腸症的緣起

我的研究傷寒熱腸開始於十八年前,其時,國醫革新派先進惲鐵憔先生因讀了我的「人生指津」,通函讚許枉顧見教,並告我說,傷寒有速愈之法,時醫不善用古方,致認為難治。惲先生對於西醫內科學亦深有研究(先生系南洋公學出身,曾充湖南優級師範英文教師),其言有速愈之法,即是對於西醫必須經過四星期過程之理論,亦在抹殺之列,我認為極有興趣,我素來不願研究醫學,從此開始即照惲先生指示的幾種書加以研究。

凡講一切學問,對於當前有兩種相反之學說,必須加以辨明,不能含糊了事,豈能任其浮沉,不求解決,如能使有效之法加以證明,使多數人免於枉死,世間學問事業有比此更急更大者否?此即我研究醫學,並從傷寒治法入手之動機。

我研究的著眼,在撇去理論,搜輯實證。所以然者,因見古來講理論各家如傷寒派之六經傳經用桂枝湯入手,確有弊無利。近人吳鞠通溫病派,甘淡滲濕、芳香化濁之理論,亦復拖延貽誤。惟明清以來認為溫疫傳染之派,用藥不依古理論者,均有實效證明,作為我研究的依據。至二十七年起,開始按照此派中證驗最確之呂氏書製藥送人,成效確著,即刊小冊子送請中西醫學家指正。三十年,重訂呂心齋書印行。三十一春,因吐血失音,仍臥病刊行小冊子三種。至三十三年,足患骨癆,三十四年鋸腿,遂完全放棄。去春稍有氣力,又繼續工作,將數年來續得經驗加以科學說明,以期新醫瞭解。

據租界時代之衛生報告:公共租界二十八、九年兩年傷寒死亡率為百分之五十左右,三十三年一年則增至百分之八十、九十,中醫、西醫治療均包括在內。西人患者死亡為百分之十八,則由看護營養之法較佳,及早期即入醫院能通利大便之所致。從明、清諸家治效說明,及我數年實驗,則傷寒確有速效之法,百分之五十以上固冤,百分之十八亦大可減少。所以要將我的方法加以科學說明,期望新醫界加以公開實驗,驗血證明拙法是否確有效驗,此為我病中努力之原因。

藥療方法之歷史根據

金、元、明、清七百年間,約有十家名醫著書證明,溫疫性的熱病開始即用大黃,並用苦味的副藥,效驗確實。其法從金劉河間發明,清御刻醫家金鑑證明,此法治各種熱病,不論為傷風寒或為溫疫,均一律速見效驗。明末(約公元1600),吳又可發明,高熱症傳染多人,須用溫疫療法,即上述之法,不可遵張仲景《傷寒論》,認一切發熱概系風寒由某經入體之理論。從始至終不可發汗,自然可使熱速退。此為中國醫學史上革命之一頁。清代約有六家均證明此說,加以發明,彼等認定病為傳染,非由風寒,暗合細菌之說,距今六十年前,蘇州名醫陸久芝先生著書證明,此六七家之方法確實有效,渠用此法治病三十年,凡溫疫熱病,無不在十日之內使病人達到安全的境界。清嘉慶年間,即距今百二十年前,有呂心齋之書,節錄吳又可、楊慄山、陳三錫之書,標準又較簡明,並有特製簡單之藥。此書經後人在各省翻刻,各翻刻者之序均說明,照症用藥,無不應效。此書為予發生信仰之第一書,後即照法制藥送人,確有效驗,並重刻其書,又續著小冊數種,辨證用藥,用更簡單之標準。經八年之實驗與研究,漸得科學之根據。

注:以上各家之法,為現在大多數中醫所不用,因其與受寒受濕之說相反之故。

腸炎傷寒症痊愈過程能否縮短之討論

腸傷寒系細菌由口入腸,經腸的淋巴組織傳入周身血液,毒素髮為高熱,又在腸壁發生腫瘍、潰爛,後結痂愈合,熱亦隨退,經過約四星期之久,此係化驗及解剖經長期的證明,乃不能推翻的事實。科學到今日,尚無撲滅腸熱菌之藥物,所以認此症無法縮短過程。現在的問題是:幾種和平的植物藥,並無殺菌力的茶湯,竟會撲滅傷寒細菌,使其速愈否?

上述的明清幾位醫家,均說明溫疫熱病,確有速效穩效的方法,後人為他們刻書作證明的很多。陸久芝更以三十年的實驗,肯定的言詞,說明其穩效速愈。我們斷不能說他們許多人的記述都是虛假,更不能說他們治好的熱病,決無一個真腸熱症在內。因為科學家所應取的態度,是不肯用我的主觀輕下判斷。對於此等重要問題,不肯輕輕放過,要把他們的法子實地研究。

我的製藥實驗

我看得上述各家已離理論而趨重實驗,我就照呂氏的方法制藥實驗,參考科學的病理與藥理學,作為我的製藥根據。因為腸炎症系腸部腫瘍潰爛,所以用各種消炎藥汁浸入陶土,直入腸部敷於病灶,解除細菌毒素,制止細菌繁殖,即可減其炎腫,免於潰爛。同時各種藥汁被吸收入體內,有解毒退熱之功。所用之藥,不但系古方治溫熱病之藥,同時為古方治痢疾之效藥,所以,我認為此法可兼治腸熱及赤痢。按《醫學心悟》,某年疫痢傳染,死亡甚眾,用各種治痢之方皆不效,後改用苦參、黃芩、黃連,即應手奏效。此方後經他人證明,此即為予之傷寒主藥,因兩症同是細菌在腸發炎之故。第一次試驗系一赤痢婦人,臥床七日,給與此丸三服,次日即已痢止起床。第二次又治一人赤痢,速效亦同,我的理想已得美滿的證明。隨後即治幾個熱病多日的人,均在數日內痊愈,有丁福保醫師及另三人函證明。以上均是二十七年最初試驗。二十八年五月,小孫女年十二歲,患熱病數日,百。四度,請何志姜醫師交程慕頤驗血,為正腸熱症,同時請一中醫商量後,用大黃、芒硝兼黃芩等苦藥,兼服自制藥陶土,兩日後,即第十日,熱度降至九八.六,夜九九.六,經二日之久,精神亦愉快,中醫見其熱退,認為病愈,即改用洋參等滋陰補品,全不用瀉藥、苦藥,候熱再高又欲改用瀉藥。但其母從港歸來,另請西醫,不再服中藥,又高至百。四度,經二星期有餘始退。此次經驗血證明為腸熱症,理論不應在第十日,忽退熱至平度兩日半之久,足以證明是藥效。停藥兩日,熱度又高,證據更為明確。友人榮君,配敝藥送人,成績甚多。最可注意者,一為其女孩傷寒十日,先服中醫藥,已下血矣,予告以多服梨汁蘿蔔汁,並服藥陶土及湯藥,數日後熱退。一為其店友某,傷寒瀉下不止,俗稱「漏底傷寒」,請滬上最有名之傷寒世醫某君治之,服方兩日毫無效驗。其方案言,症極危篤,變在不測。榮君改用敝藥陶土治之,兩日瀉止,又兩日熱退。予查此名醫之方毫無苦藥,恰與敝方相反也。

證明

三十一年三月,有王馨濤醫師之子,在敝寓教英文,見予配藥甚多,詢知為傷寒藥,因言其家有人患傷寒,予即以敝書所刊傷寒治效之各證明書並藥,囑其帶去,請其父考慮,即照用之,果有良效,熱速退。停藥一日半,熱又高,又服大黃稍多之三黃丸,熱又退,連服二日,體溫全平。在第二次熱高時,病人自己信仰,索藥服,否則,已界第十日,醫師當不敢再用大黃藥也。王醫師來函證明,原函英文,此係其令郎譯稿如下。

試用聶氏腸熱症良藥臨床實錄

民國三十一年三月七日,濤診察一王姓病人,年四十五,男性。患者自稱起病快速,寒慄高熱,且有頭痛,全身發酸,大便不暢,體溫達華氏一。二度,脈搏一三六,症象似急性感冒,故投以退熱與通便劑,同時,皮下注射Transpulmin,日復往診視,患者稱頭痛已見消除,體溫華氏一。三.六,無甚變化,脈數144,病者胸部頗覺鬱悶,舌苔甚厚,且便秘,當疑為腸熱症,即為皮下注射Omnadin,同時進服稀鹽酸少許,增其抵抗,舒其鬱悶,並囑其家人每小時記其體溫變化。

九日,體溫甚穩定,在華氏一。二.八度至一。三.二度之間,脈數一一六,胸悶鬱積更形顯著,舌苔益厚,但其舌緣則潔淨,同時脾臟(Spleen)擴大,微有隱痛。就診狀言,當斷為腸熱病,除施以八日治療外,更為灌腸一次,並投Typhofagos,令其日服四次。

十日,症狀與九日相同,體溫平均為華氏一。二.六度,胸悶如舊,注射Thiazon。

十一日,症狀與前無異,且胸腹間並四肢發現紅色疹點甚多,聶氏腸熱症良藥即於此日起施用,早晚各一服。

十二日,體溫已降至華氏一。。.八度,患者感輕快,大便亦暢利。

十三日,體溫再降至華氏一。。.二度,一般情形已大見好轉。

十四日,體溫為華氏九九度,患者已無病痛,談笑自若。

十五日,體溫再升至華氏一。。度,患者無所覺,當囑以靜養,勿太勞動(因先一日為星期日,未索藥,致停藥一日,而熱度復升高)。

十六日,體溫又降至九八.二度,胃悶已消去大半,聶氏良藥遂於該晚起停服。

十八日,體溫為九九.四度,患者覺病已消除,且表示一俟精力稍復,即願起床。

十九日,體溫一如常人,且思飲食甚切,食欲與日俱增,體力亦漸恢復。

綜觀上症情,聶氏腸熱症良藥確有偉效,施用僅十服,為時五日,已熱退病消,如此迅速達治療目的,允宜許為腸熱症專藥,臨床實驗,功效尤切。濤感激之餘,敬錄如上。

王聲濤醫師敬啟

頃由中央研究院何重光先生送下昆明顏公辰君與郭沫若君辯論「中醫科學化」之函數件,印成小冊子。據顏君云,曾用大黃抵當湯,治愈傷寒三人,皆經西醫驗血證明為正傷寒者,皆於短期間速愈,其餘治愈者尚有多例,無一貽誤者。此與鄙人治傷寒用大黃有速愈確愈之法相證明。顏君本為西醫,後加研中醫,其所論中醫療法,乃扶助生理之抗病本能,與予之見解不謀而合,顏君之科學基本知識甚充分,而辨論之文字亦能暢達其學說,故郭君覆函亦為之讚許也。

三十六、十一、二十七雲臺識

海門翟劍如來函

第一函:舍親患腸窒扶斯,腹部膨脹雷鳴,下痢如豌豆汁,人事不省,舌苔乾裂,體溫常在三十九度至四十度間,身上有青紅色隆起之圓點,發病已半月光景,中西醫生束手,昔曾閱大作,知溫病三黃丹等實為治腸熱症特效藥,思欲配製,然蘿蔔汁難覓,乞寄藥救人命,感激非淺。

三十五、八、二十七。通訊處:江蘇海門茅家鎮浙寧會館轉交。

第二函:昨奉大札指教,對於病人之措施,照服後已見良效,日前未奉尊書時,已買得萊菔秧搗汁,一部分作飲料,一部分並照尊著配合表裡丹及三黃丹,日服三次,每次二錢,並服西瓜汁、梨汁及西醫甘汞等藥,體溫微低,次日(1日)延名醫某診治,所開方藥為淡豆豉、鮮石斛、甘菊、銀花、連翹等味,並勸病家大黃劑有毒不可服,於是,三黃丹等皆棄而不用,午後熱度升至多四。.五,余乃勸其復服大黃劑,並示溫熱標本捷效及附篇於其父,二日再服三黃丹、表裡丹及瓜果汁等,熱度復降至少三十九.五,一般症狀均改輕。三日,熱度為三十八.七,舌苔薄膩,大便通暢,頭痛較平。

四日,接大札及尊著急性傳染病療法,即照先生所定方煎服後,熱度頓挫,日間為三十八.一,晚為三十八.三,頭痛消失,大便日二次,神智能清爽,淡笑如常,惟有時眩暈,西醫勸吃葡萄酒少量,先生以為何如?九月五日

當即覆函告以葡萄酒可服,葡萄糖可注射。

第三函:來示敬悉,舍親已脫難險境,惟以臥病多日,衰憊殊甚,刻正在調養,一待起床,即執筆致謝,劍於往日不信輪迴鬼神,故於佛學書,素未一顧,閱先生所贈佛學撮要,內多報紙近事徵寶,一改往日思想,其中尤以戒殺為余所信奉(下略)。十月四日。

第四函(因第三函未敘九月六日以後服藥退熱之詳情,故去函請其詳告,得覆函如下):手示敬悉,舍親因食物不慎,險些喪生,渠不欲奉告,今述如下:九月七日,余赴麒麟鎮,九日歸,詢知舍親於七日晨覺飢思食,而豆漿賣盡,粥又未煮,故購食油條二條,豈知至午後,熱度即至三十八.八,九日余歸時,已達三十九.二矣,舌苔又起,神識微昏,急與梨汁、蘿蔔汁以及前所食之丸藥,是日微有升降,十日仍延西醫為注射葡萄糖,並服三黃丸及表裡丹三錢,熱度三十八.八,晚三十九。十一日,兼服濕溫標準湯,加膽星一錢五分、鮮菖蒲五分,飲葡萄酒少許,熱度三十八.五,晚三十八.六。十二晨飲豆漿少許,湯丸藥皆服,以鮮汁作飲,熱度三十八.一,舌苔稍薄,神智清爽。十三日用烏梅碳五分加入藥內,去膽星、菖蒲,熱三十七.七,晚三十七.八。十四日,熱度三十七.四,舌苔已薄,微有斑駁,晚未升。十五日早晨,熱度大減為三十六.八,晚三十六.七,舌苔已清。十六日停藥,惟梨汁、葡萄酒等未停,晚熱度仍為三十六.六。十七日,服西洋參三錢,白芍三錢,當歸三錢,蘆根一尺,熟地三錢,(九月九日來信所示)熱度三十六.五,食雞蛋一枚,豆漿一碗,晚未升,迄今二旬余,別無所苦,惟身體軟弱耳。

云按:此數函臨床實驗應注意之點如下:

(一)足見時醫之藥方大致為此種之藥。

(二)凡屬苦寒之藥,概不敢用,上海大名醫大多數如此。

(三)大黃認為毒藥不可用,又恐引起瀉下不止,故更在禁例。

(四)此證先半月經中西醫治療,熱度已高至四十度,服敝藥丸一日即稍降,因該名醫言大黃不可服,又改服名醫藥一日,熱度又升高,次日改服敝藥丸,熱又降,再服敝湯方與丸藥同服兩日,而退至三十八度三,共退攝氏兩度余。

(五)食物不慎,致病反復,最為危險,仍服敝藥,熱又速退。

(六)末期用芍藥湯送服烏梅炭粉末,系予之經驗,此次囑該患者照用,亦大見速效,烏梅滅腸內桿菌,日本兒科權威築田博士言梅湯能治小兒疫痢及虎疫。

(七)足見敝法標準之簡單,止須憑症狀診斷,即可照法用藥。

(八)此次患者每日大解二次,熱即速退,所以維持大便通暢為要。但在第二、三星期恐引起腸穿孔,為慎重計,可服無大黃之芩連丹。

(九)此次患者下痢如豌豆汁,並非大解不通,然仍服三黃丸、表裡丹同用,表裡丹一次服三錢,大見效益,實由翟君讀拙著後,知所引證者皆為客觀事實,故能深信不疑,否則,慎之又慎,從極小劑試嘗,則不能如此速效也。

雲臺謹識

廣西莫逸緻來函

第一函:我於三十三年二月,在中國醫藥月刊第四卷六期,讀尊著「急性傳染病標準捷效療法總論」一文,欽仰先生中西學識經驗豐富,即照尊方配合表裡和解丹,用以治愈熱病及小兒牙疳數十人,久欲致函購尊著數種,惜郵寄不通,直至今年五月,始向上海千頃堂購得《溫熱標準捷效附篇》等三種,惟《急性傳染療法》等兩種,因售完未能買到,不知尚有其他新著否?敬乞示知,以便寄款照購。三十五、七、一十五。

第二函:承寄下溫熱標準捷效及急性傳染病療法,均已收到,先生所著各書,確屬實驗靈效,並非虛語,鄙人尊貴著配製各種藥物,施濟以來,治愈各種急性熱病,為數不少,曾逐一登記於診療錄內,其中尤以表裡和解丹,功效最為卓著(下略)。三十五、九、二。

三十七年夏秋療效二例附於解毒章後,請查閱。

關於赤痢及急性腸胃炎之療效證明

三十年夏秋,上海痢疾極多,城內佛教施診所用敝藥三黃丸、芩連丹,治愈者以百計,予囑其請葛氏化驗所化驗糞十七次,八次為Y型桿菌,余培養無菌,程慕頤化驗四次,二次為Y型桿菌,但病人均已痊愈,其驗不出者,不知是否阿米巴,又先在猶太醫生處驗五次,四次為阿米巴。該醫生無培養設備,不知餘一起是否為細菌,然病人亦愈。照此推之,似此藥對於桿菌及原蟲痢均效。同時,友助醫院倪章祺醫生(前協和醫科教授)函云:一女人赤痢,服藥特靈二日不效,渠給以此藥,次日大減,又服二日痊愈,又以余藥給另一病人,亦速愈。

友助醫院楊郁生醫師函云:三黃丸、芩連丹,治細菌痢有效,已經化驗證明。惟治阿米巴痢,則雖然能大減其病狀,服十日後驗糞,仍有阿米巴存在。又一函云何志姜醫師云(本市普濟醫院院長)治一人痢驗糞為阿米巴,注射Emetin尚不見效,給以芩連丹,大見減輕。

《本草》言苦參殺蟲治疥,西國農學家亦用苦參作除蟲藥,或能殺阿米巴蟲,但用量須稍多,敝藥丸中苦參與各藥同用,或嫌量太少,止能改輕症狀,不能滅盡原蟲,此須加以試驗證明。又鴉膽子能治阿米巴痢,經煙臺劉醫生證明:鴉膽子,藥店又稱苦參子,二十四年,予函詢劉醫師,據覆函云,鴉膽子乃苦木之子,非苦參之子也。

三十年,一人上吐下瀉,請何志姜醫師來診,斷為急性腸胃炎,次早吐愈而瀉不止,予給以芩連丹二次而瀉全止,可知此法對於真性霍亂亦必能消其炎勢,使之痊愈。

同一藥陶土能治愈腸傷寒、赤痢、霍亂與急性腸胃炎,此由直接在腸內解毒消炎也。

近讀三十六年四月《中華醫學雜誌》,四川徐仲呂醫師實驗中國治痢藥大蒜、大黃、黃連、黃柏、白芍等七種對於痢疾桿菌有抗生制菌之作用,又言王冠山醫師用生熟大黃、蒼朮、甘草等藥之粉末治痢,頗著功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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