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子言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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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裴子言医》四卷,明代裴一中原著,清代杨素圃鉴定,王士雄评选,医案医话类中医文献。成书于明崇祯十七年(1644)。本书首先论述行医原则、医德及医风,强调博学、审问、慎思、明辨、笃行五者,医家不可缺一。其次,本书还就《内经》中的“治虚”与“补虚”之异作了阐述,颇为中肯。本部底本北京大學圖書館掃描本。

裴一中,明末医家,字兆期,浙江海宁人。世医出身,撰《裴子言医》一书。

裴子言医
毛序嘗讀《物理論》,醫者非仁愛不可托,非聰明理達不可任,非廉潔淳良不可信,然則操歧黃之術者,非徒識多少湯頭,認幾許藥味,務為名高以自炫也。裴子兆期六技四家,貫幽達微,九竅五臟豁然,參兩處剖不失分銖,匪第十日有瘳,著臨朝,探玄奧,庶幾九折為良。古所稱可托、可任、可信,兆期殆參同而隱括之,世之服其藥者,不可不讀其書,而能讀其書者,龍勝飲其藥,奚待飲上池之水,藉終歲之功,始稱名醫哉?雖然有名而良者...
凡則醫之道,難言矣。余何人斯,敢僭言也?唯是醫教衰,而醫日流於弊。古聖賢仁壽之傅幾歸淪沒,遂不自禁其婆心之熱,率蠡見而僭言之也,知我罪我,其在茲乎!是帙,余之隨筆也。偶有得,隨筆而載之,雖不及別門序類,一一詳言,而其理則無一不貫,蓋醫者,意也。言不足以盡,觸此便可通彼耳,善讀書者,當不作殘編斷簡觀。帙中一畫,小心,治虛,傷藥,傷飲,久病後,金匱丸,大補脾丸,不執本草主治諸篇,皆言古人所未言者...
卷之一人之生,有所以生而非形也(所以生三字是此書一大宗旨)。耳、目、鼻、舌、手足與臟腑、經絡、骨肉皮毛,皆形也,非生也(從形說到生,從生說到所以生,絕無影響非坐破蒲團者不能。)。其各有所司,以供不窮之用者,亦生也,而非所以生。所以生者何?曰:命。命果何物?謂有物焉而無形,謂無形焉,而又非無物也。命之門安在?曰腎有二,生於脊骨十四椎下兩旁,後天之有形也,先天之無形,則寓乎兩腎之間,而為後天有形...
卷之二何柏齋先生《水腫論》曰:造化生物,水火而已矣,不可使之偏勝,太旱物不生,火偏盛也;太澇物亦不生,水偏盛也。水火和平,則物生矣。人之飲食,運化於脾胃,實系水火二氣,非脾胃所能也。火盛則脾胃燥,水盛則脾胃濕,皆不能化物。水腫之病,蓋系水盛而火不能化也。火衰則不能化水,故水之入於脾胃,皆滲入血脈、皮肉而為腫,此自然之理也。導其水,水氣少減,復補其火,使二氣和平,則病去矣。余每讀此論,未嘗不嘆...
卷之三或問醫之療病,須善用權,權之義,安解乎?裴子曰:權者無心物也,宋子譬之秤錘,以其秤物平施,可輕亦可重也。用之者胸中不得預擬一成見,當在兩,秤錘不得不在兩,當在斤,秤錘不得不在斤,本非一定不移之物,而有一定不移之理,有一定不移之理,無一定不移之心,醫者必如是,而後能乘時制宜以濟人之危而無弊。如虛可補也,容有時乎不可補,而因攻以為補,實可攻也,容有時乎不可攻,而假補以為攻。病在此,而治未嘗...
卷之四擇醫療病,不在臨時,而在平時。能幹平日知得深。信得確,則臨病相延,不患不濟事也。(居安思危,處常思變,保身之切要。)今夫世之擇醫者,在平日,則恬不經心,及有病,即手忙腳亂,妄聽妄從。有謂此良遂延此者;有謂彼良,更延彼者。甚至道途之人,絕不曉醫為何事,而或徇其舉薦之情,無一不可延之者。幸而愈,以為得人。不愈,則曰:疾既已劇,無可奈何,甘下泉而不悔矣(人情世態,大抵如斯)。愚者不怪,智者亦...